19世纪末20世纪初，西方哲学普遍发生了实践哲学的转向。尤其是20世纪下半叶以来，西方学术界越来越多地关注实践哲学的研究，许多哲学家也开始反思传统思辨哲学所带来的抽象性与片面性，从而强调实践哲学转向的新趋势。当然，这里所谓的“实践哲学”，是对应于传统“理论哲学”的一种哲学形式，这种形式以人们的语言、习俗、传统、制度、行为等作为研究基底，不再关注哲学家的个人心智和行为，转而更加注重社会实践中共同体所共有的习俗、惯例、制度、传统等。

“实践”一词的哲学内涵

什么是“实践”？“实践”一词在人类思想史上有着悠久的历史发展过程。“实践”一词拥有丰富的内涵，不论是自然界万事万物的运动变化规则，还是人的生产活动，都可以被称为“实践”，因此“实践”本身绝不仅仅只是一个概念，而更是一种行动。中国古代就有“实行”“践履”等词，这些概念的意蕴就类似于我们今天所说的“实践”。古代先贤提出了知行合一问题，相当于我们今天所谓的主客观统一的问题、思维与存在的问题或者理论与实践的问题。“实践”一词最初在希腊可以被概括为有机物的生长过程，任何有机体都是拥有生命的，小到微生物，大到人类社会，都是有机体。因此一切有机体的运动过程都可以被广义地称为“实践”，甚至包括斗转星移、四季更替、新陈代谢等。此外，人类自身所从事的活动，包括生产与生活活动，不论是可见的满足生存需要的物质劳动，还是不可见的伦理道德方面的思想活动，都可以被统称为“实践活动”。

最早提出“实践”一词的哲学家应该追溯到古希腊的亚里士多德，虽然柏拉图也对人类的实践生活进行了分析，但他并没有对“实践”概念进行明确的定义和区分。事实上，正是通过亚里士多德的继承与发展，“实践”一词才成为一个具有真正内涵的哲学概念。亚里士多德首先区分了人类技术意义上的实践和伦理生活意义上的实践。之后，康德的批判哲学区分了理论理性和实践理性，前者讨论的是认识论问题，而后者探讨的更多的是道德伦理问题。再往后，黑格尔发展了康德的实践哲学观，他更多地运用辩证法来分析人们的实践活动，以期达到主客观的统一，或者是通过实践来统领理论、检验理论。因此，黑格尔通过辩证关系来分析实践活动，开启了实践哲学研究的新范式。

实践与实践哲学

除了探讨“实践”一词外，学者们对实践哲学的用法和解释也是多元化的。研究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学者有“马哲”的观点，研究中国哲学的学者有“中哲”的立场，研究西方哲学的学者又有“西哲”的看法。一般来说，学界对于“实践哲学”有如下几种解读方式：首先是从本体论上来分析，实践哲学是与理论或思想哲学相对立的形态，在本体论上主要讨论哲学的实践形态或性质。其次是从认识论上来分析，知识主要来源于实践，在认识的过程中，实践的方法构成了我们认识或知识的主要来源和基础。或者说，在认识论上，实践优于理论方法。再次是从学科分类上来说，哲学体系中除了伦理学、政治学、宗教学、社会学等之外，还有实践哲学、政治哲学、宗教哲学、社会哲学等分支。最后是在应用意义上的实践哲学，即对各种实际问题或社会问题进行哲学的分析和解释。

随着20世纪实用主义、存在主义、解释学、法兰克福学派等的发展，如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萨特的《存在与虚无》、杜威的《经验与自然》、伽达默尔的《真理与方法》等著作的出现，实践哲学在20世纪初成为一股强大的潮流，引领了学术的发展。实践哲学具有强烈的实践性，但它仍然是实践与思辨性质的辩证统一。虽然20世纪哲学发展的主要趋势是实践哲学，但并非说实践哲学就真的“一统江湖”了。只是说哲学主流的研究方向已经发生了改变，但仍然有许多哲学家在理论哲学领域内孜孜不倦地做着研究工作，固守着传统哲学的研究方向，而且实践哲学自身也需要进一步的理论升华与完善。因此，在西方哲学史上，实践哲学与理论哲学并行发展，实践哲学更多地关注人的行为方式和活动规律，而理论哲学更加注重探寻生命的意义和价值，虽然二者的认知方法和研究领域不尽相同，但实践哲学与理论哲学同样都关注于人的问题。

尽管“实践”一词在希腊文献中出现得相当早，但它通常只是作为一个日常概念，严格说来，它没有被纳入理性的范畴，相对也就缺乏具体确切的含义。一般来说，理论与实践是相对的，实践哲学关注的是人的活动，与理论哲学不同的地方在于，实践哲学总是关注于人的问题，总是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展开。实践哲学是动态变化的，与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而理论哲学则是静态的、抽象的，尽可能地脱离人们的主观思想来讨论事物的客观本质，因此远离了人们的日常生活。实践哲学最初可以追溯到古希腊的亚里士多德，他最早把“实践”一词变成了一个哲学的概念。尽管在他之前“实践”这一概念已经在人们日常生活中有所使用，但他的贡献在于将实践上升到了哲学的范畴。

本文摘编自《维特根斯坦哲学理论的实践维度研究》第一章，标题有修改。识别图中二维码或点击下面“阅读原文”可立即购书。也欢迎广大科研工作者投稿，聊聊你们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思，投稿邮箱：houjunlin@mail.sciencep.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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